雜誌《Wired》介紹金融危機的始作俑者李大衛（David X. Li）表示，其一手造就了今天波及全球摧毀華爾街的金融危機。這位在20世紀60年代中國農村長大的數學天才，因其發明的Gaussian copula公式是CDS、CDO產生的基礎，曾令全球金融精英人士對其構建的金融計量模型幾乎像聖經一樣頂禮膜拜，但精英們忘卻了模型的限制條件的警告，最終使它失效，他們也付出了可怕的代價。CDS是什麼？信用違約掉期合約。CDS合約是美國一種相當普遍的金融衍生工具，1995年由JP Morgan（2000年與大通銀行、富林明集團完成合併成立今天的摩根大通）首創，2007年中市值達45萬億美元，AIG報「病危」時據說達62萬億美元。CDS相當於對債權人所擁有債權的一種保險。從理論上講，CDS賣家售出CDS，對相應的一份債權將來是否得以履約做出擔保；而這樣一來，作為買家的債權人就把債權違約的風險讓渡給了CDS賣家。由於針對每個借款人發行的CDS數量可以無限，調期產品供應並不制約債券供應方式，所以處於開創階段的CDS市場以異乎尋常速度增長，所向披靡，規模大大地超過了其作為基礎的債券市場。李大衛從事的研究是確定資產間的相關性，或稱之為一些全異的事件似乎如何有關聯，並以簡單和規範的數學模型做描述。他構建的被稱之為線性相依關係的模型幾乎像是金融界毫無疑義的突破，是一項令巨大而極其複雜的風險，能以數學手段比以前更容易和精確地進行描述和度量的新型金融科技。李的方法能夠讓數量巨大的新型證券進行交易，將金融市場擴展至幾乎不可思議的水準。他的方法被廣泛使用，從債券投資者到華爾街，從評級機構和監管者。它已深深地植根於業內，並讓一些人賺到了錢。
一個計量模型帶來毀滅
令人們驚詫的是，一個計量模型怎會給金融界帶來如此毀滅性的結果？答案在於讓養老基金、保險公司和對沖基金向企業、各國家和購房者發放數萬億美元貸款的龐大債券市場。債券投資者通常也對由數百乃至上千個住房按揭貸款構成的資產池進行投資。然而，按揭貸款資產池的情況比債券市場更混亂。華爾街解決的辦法是，通過一個稱之為劃分等級的辦法將整個池內各類資產進3行分級，創建以標注3A評級的無風險的安全債券。位於第一級別的投資者能夠最先獲得償還債息，其他類別投資者雖因違約風險較高而評級稍低，但可收取更高的利率。評級機構和投資者之所以對3A級的債券感到放心是因為他們相信，成百上千的貸款購房者不會在同一時間內發生違約行為。沒有任何監管，CDS賣家所承擔的風險是否超出它的支付能力人們不得而知。而在全社會信用履約率大幅度、大面積下降的時候，哪家CDS賣家還能支付得起它們的巨大損失，人們也不得而知。當因金融系統基礎動搖而爆發的危機吞噬了數萬億美元，使全球銀行體系處於嚴重危險之中時，李大衛的模型變為純粹的廢物。在現實金融世界中，太多金融分析人士只看到他們眼前的毫無生命的數字，而忘卻了這些數字所代表的有形和真實的現實。他們認為，能夠僅靠只有數年價值的資料來類比計算，再定出那些每10,000年才可能發生一次事件的概率。人們此後就以如此概率進行投資，而不思考一下這些資料究竟是否有實際意義。正如李本人對自己的模型的表態，最危險的事情莫過於人們相信模型能給他們帶來所盼的結果。這也驗證了資本家對這類數學模型的熱衷，那便是貪婪。
新報 高然
2009年3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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